加拿大老人挺可怜:3个孩子83岁还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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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老人挺可怜:3个孩子83岁还打工

Category : 生活

来源: 51周报

我们从疗养院看望凯瑟琳出来,心情都很沉重。遗憾、失望、同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这就是我们经常思念和谈起的老朋友凯瑟琳吗?车上的人都沉默不语。这是我这次来多伦多探亲所遇到的最令我震惊的事情。
这是2015年的7月12日,我记着这个日子,晚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以往凯瑟琳的故事片断一幕幕 出现在我眼前……
我们的外国朋友凯瑟琳
那是2001年我们第一次来探亲,我们儿子一家移民到此还不久,适应生活环境、找工作、还有语音交流的问题,比原来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找到工作后,发现在国内所学的英语是难以应付工作和生活实际需要的,于是就利用星期天到附近的教堂去,一面用圣经对照着听讲,一面找教友谈话接触,语言水平逐步有了提高,凯瑟琳当年年近80,是位年高德劭的教徒,就在这时他们认识了。
我们认识凯瑟琳是在那年参加教堂举办的“圣诞大餐”时,,一年圣诞节才办,儿子媳妇动员我们去参加,说是难得的机会,可以了解西人的宗教社交风俗饮食等生活,事前他们替我们缴了钱,听说根据对象,可以少缴或免缴,但他们坚持要全缴,说平时他们热心教学英语都不收费,又不入教,教会从不勉强要求人家入会,从长老、牧师到所有教徒对中国移民都极其友好和气热情,大家去教堂没有什么压力。
这次我们就是由凯瑟琳来接待的,她先把我们引领到约可容四百人共餐的几排铺着桌布的长桌前,她想得很周到,把我们安排在头上,旁边坐着懂中国话的人,使我们不感到拘束,有一位长老坚持为我端盘子收盘子,餐后,凯带我们到楼上参加集会,台上布置得庄严肃穆,点着很粗的白蜡烛,还有基督受难像。有几位在台上主唱,下面的座位坐得满满的,基本上唱优美动听的赞美歌,主持的牧师插话都简短。
中途,突然灯全熄了,过一会儿又大放光明,前后左右的人都热情握手拥抱,像是相互祝福,他们也伸手向我们,大约是庆贺耶稣诞生。后来还是凯送我们出来,在大厅里讲了好长时间的话,末了她离开一会儿,拿出两张卡片和一盒巧克力、一只绒制的小动物,后者是给我们孙女的圣诞礼物。回家看了祝贺节日的贺卡,上面有“认识你父母非常高兴”的话,礼节很周全,以后我们也去教堂参加几次音乐会。
探亲期间,我们的小孙子存陶出生了,她高兴得俨若自己添了外孙似的,谆谆叮嘱我媳妇要注意的问题,例如不要让孙女jessica觉得妈妈有了小弟弟,自己受到冷落了,大约她听说过中国有重男轻女的现象,虽属多余,但她的心意是善良的。同时,她还发动当地妇女集会祝贺我小孙子的出生,我家三个女性和新生的存陶都被邀参加,会上有一位是事先打好草稿发言的,由三十多人送了礼,而我儿子媳妇大多并不认识,我们把这看作异国朋友对我家一个新生婴儿的关怀和对中国人的尊重。
为了不影响儿子媳妇工作,我们决定把不足周岁的小孙子带回国内一段时间。在回国前的第二天晚上,凯瑟琳先来电说要来送我们,当晚,她穿着整齐,一踏进门就用他们的礼节拥抱我和我妻,还不停的贴脸。她寒暄了一番,一反平时温文尔雅的态度,讲些幽默逗笑的话走向沙发,她想驱散我们分离时的忧伤。还讲述自己三个孩子,大的已50岁,他们都爱她,她也爱他们,可是都不在身边,但有空都会回来看望她。
接着,她指指我儿子一家,说,你们可以放心,我会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又从包里拿出两个一样的绒毛熊玩具,她拿起一个,笑着说,它叫Jessica,给了我孙女,又拿起另一个,说它叫Phillip(这是她为我们孙子起的英文名)给他带到中国去。她是那么细心善良,风趣幽默。照相时他要我坐在她和我妻之间,还对我说,你有两个女人,引得大家笑起来。临走前又拥抱吻脸,看到我不习惯有些尴尬,她故意说,我多么希望他给我一个拥抱!满堂大笑,离别时的愁绪便一扫而空了,真是一位欢乐的天使。
凯瑟琳流出眼泪
存陶二周岁生日,我们在国内接到她寄来的两张贺卡。一张是给存陶的,是一张两脚折起的小熊头像,右脚上写“猜猜看谁2岁啦?”,拉开脚写道“那就是小小的甜甜的你!”,拉开左脚,上面是:“生日快乐Phillip,希望你感受到了爱和亲吻。”下署Kathleen.还有一张是给我们的,封面上是:用公里数来量,你们是那么的远……,翻开来是:但用挂念的心来量,今天你们是那么的近。另一面写着:“给Phillip的祖父祖母,是否还保存着我拜访你们的美丽而开心的记忆?他们都很好,工作也很努力,我确信小Phillip已是精力充沛和充满乐趣,在这里,我们都很想念他。希望一切平安。Kathleen”笔端浸润着亲人般的浓情,书写也秀美。
这年的圣诞前,我们给她寄去一张贺卡,我写了一首小诗,我平时不写诗,表情达意而已。诗曰:一片轻盈的云/从远方/飞过来飞过来/带着深情和祝福/让我们感受着/无比的温暖和激动……。呵/那不是虚茫的云/那是/我们尊敬而亲爱的朋友——凯瑟琳/跃动着的心的脉搏。贺卡是寄给我儿子的,让他译成英文送去,节后,接到我媳妇的电话,说那天,他们全家一起送去,凯瑟琳读后,不禁流出眼泪……
这之后,我们的思念和问候都是通过我们家人电话和电脑网上转达的,知道她还是那么健康、乐观,关心着我儿子一家和远隔云程的我们,其间儿子全家来国内并带存陶回加拿大,双方互赠了礼物。她让儿子带来一件工艺品,一张近照,老人戴着花帽,穿着黑底素花的衣服,十分大方得体,显得优雅而美丽,还带给我们一封信,写道:“给亲爱的祖父祖母,我希望你们能知道我爱你们的家庭。非常高兴他们将要见到你们,他们很兴奋激动。我高兴我们相逢,随着贺卡,将我的爱传给你们,希望你们和你们家人一起度过愉快的时光。爱你们的Kathleen”。
我有感于她的情谊,写了一篇文章,忆述我们和凯瑟琳间的交往,写了她的诚挚善良和热情,登载在家乡的报纸上,以表达中加民间之间深情的友谊,儿子媳妇告诉了她,她定要看,我只能寄去译后给她,后来我收到她的信,谈起我的文章说:“……我非常感谢你写的那篇充满爱的文章,我读它的时候我哭了,你真是太好了……”
80岁依旧在工作 
我们在2006年又来探亲过,其时她工作的公司已倒闭,听说后,我觉得这也好,否则她要工作到何时呢?80多岁的人,用我国的观念,不愁吃不愁穿,贡献了几乎是一生的精力,是该享享清福了,但愿她在她信奉的上帝的保佑下过好她的余生,以尽天年。那次因为我们搬到较远的新家,只见过几次面,并互相宴请。其时她已83岁了,一次她竟驾车到我们家,还定要我们去附近的中西餐厅共餐,走进店门,她挡住我们,说这次定要由她惠钞,说定了才进门。
今年我们作最后一次探亲。来后,便问起她,我儿子媳妇因搬到较远的新居,但每年都要和她通电话,最近还有联系,她已92岁了,电话打过去没人接,我们紧张起来。一次我儿子下班后特地去她住的“康斗”,门口保安说是好久没见到她人了,大约搬走了。
7月12日,正是星期日,我们四人驾车到我们以前来参加圣诞大餐的那所熟悉的教堂询问,里面的管理人员请来了她的好友,据她说,凯瑟琳摔了跤,现在住到疗养院去了,我们也放了心,她提供了疗养院的地址,我们就去买了一束鲜花和巧克力,找到了疗养院她的住所,开出门来,一个熟悉的人睁着眼说你们是谁?我们愣了一下,报上儿子媳妇和孙子女这些她该很熟悉的名字,却还是茫然,于是我们先送上花束,她请我们进小客厅坐下,我们提起往事,她仍木然无印象,我们这才知道她教友说她小脑萎缩,大约得的失忆症,她不停的拍着额头,似在责怪自己怎么这么健忘?